披着美人皮,修着最舒服的仙

死鸣卿 18天前
“也不知道,叶凡那边是否顺利……” 林小婉缩在被窝里,聚精会神,捕捉着外面的风吹草动。 墙外那片小小的空地,正是明桃、爱月、金梅还有荷香她们站立的地方。 深夜,她们就已经等在那里。 天亮了。 “桂娟,吊颈。” 四个少女的声音同时响起,不高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墙壁,钻进林小婉的耳朵。 那语调平平,带着一种诡异,让林小婉清泠泠的眸子骤然睁大。 紧接着,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,开始攫取她的身体。 林小碗无法抵抗,直挺挺地坐起身来,双腿挪向床边,伸手就去拿,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尾的红色衣裙。 “该死!” 脑中警铃大作,林小婉咬紧牙关,“叶凡没有成功吗?没有搅乱‘流言蜚语’?难道我的推测错了,吊颈不受影响?” 她思绪飞转,试图寻找破局点,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触碰红裙,开始套上。 就在林小婉心头发凉,认为自己死定的时候。 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几声属于成年人的、带着怒气的呵斥: “死丫头!一大早的,你们几个杵在这里干什么?” “明桃!还不快跟我回去!?” “爱月,金梅,还有荷香!都散了!别在这儿嘀嘀咕咕的,走!” “妈……” “别说话!赶紧走!” 杂乱的拉扯声、少女不情愿的嘟囔声、以及大人强行将人带离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远去,墙外那片空地很快恢复了安静。 操控林小婉身体的力量,如潮水般退去。 “呼……” 林小婉长长舒了一口气,身体瞬间软了下来。 她脱下已经穿上一半的衣裙,掌心一片潮湿。 成功了。 流言起了作用。 眼下,村里讨论最广的是“偷人”这件事。 “叩、叩、叩。” 几乎是同时,房门被敲响了。 林小婉立刻躺回床上,拉高被子盖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散乱的头发和紧闭的眼睛。 “桂娟,醒了吗?” 是桂母的声音,带着惯常的笑意。 见没人回应,她推门进来,走到床边,推了推林小婉的肩膀,“等下准备吃早饭了。” “娘……太早了吧?” 林小婉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,瓮声瓮气地抱怨,还伸手揉了揉眼睛,一副困倦未消的模样。 “昨晚没打扰到你吧?” 桂母走到床边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 “什么昨晚?” 林小婉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不悦,“你还进过我房间?不是说好了,进来要先敲门吗?” 桂母笑了笑,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:“这不是敲了门,你没应声嘛。好了好了,娘记住了,下次一定多敲几下。” 看着桂母转身出去的背影,林小婉眯了眯眼睛。 刚才那句话,是试探? 还是昨夜自己与叶凡的动静,引起了她的些许疑心? 不能再躺了。 少女利落地起身,换下睡衣,穿上朴素的青色粗布衣裙,理了理褶皱,这才走出房间。 堂屋里,桂父已经坐在桌前,沉默地喝着稀粥。 气氛有些凝滞。 “快点吃吧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 桂母擦着手从灶间走出来,将一碟咸菜放在桌上。 林小婉坐下,端起碗,小口喝着粥,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一直沉着脸的桂父。 果然,粥喝到一半,桂父放下筷子,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:“你姐姐生的是个大胖小子,你姐夫和小孩现在没人照顾。你嫁过去,好好做事,别丢了我们家的脸。今天收拾一下,就过去吧。” 林小婉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。 “孩子她爸,”桂母连忙插话,表情有些怪异,“你忘了?今天还有……那件事呢。” 桂父愣了一下,随即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才想起来:“也是。记得先去村长那儿一趟,让他给看看。” 说完,他端起碗将剩下的粥喝光,拿起桂母准备好的午饭布包,起身出门干活去了。 听桂母解释,林小婉才知道,原来青雾村的女子在正式出嫁前,都要先去老村长那里一趟,让他检查一下福字雕窗。 “真是变态。” 林小婉低下头,暗暗啐了一声。 她思索片刻,抬起头,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和羞涩,对桂母小声道:“娘,我,我昨天月事来了,身子不太爽利,也怕污了村长的眼,能不能明天再去?” 桂母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:“这,行吧。不过女子的清白是大事,拖不得。最迟明天,一定得去,知道吗?” “嗯,知道了。” 林小婉乖巧地点头。 吃完饭,她主动收拾了碗筷,然后对桂母说去找荷香她们玩。 出发前,林小婉返回自己房间,取出斩龙剑,背在身上,借着清晨薄雾和巷道的掩护,绕了几圈,来到村角一处偏僻的大石背后。 叶凡等在那里,衣服,头发上都带着露水,显然站了有段时间了。 “情况如何?” 叶凡迎上来一步,低声问。 “比我想象的要好。” 林小婉快速点头,解下背上的斩龙剑递给他,“流言起了作用,今早她们没能成事,这个你拿着。” “我听村子里的人议论,你们今天要去老村长家‘检查’?”叶凡接过剑,眉头微皱。 “我用月事的借口推到了明天。” 林小婉语速很快,“明天,等我去过村长那里,会给你消息。我让你准备的另一套衣服,准备好了吗?” “嗯。” 叶凡拍了拍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旧布包袱。 “好,这个给你。”林小婉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馒头,塞到叶凡手里,“我早上省下的。现在村里鸡飞狗跳,你找食物更要小心,别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事暴露。” 叶凡接过尚带余温的馒头,愣了一下。 “我先走了,不能离开太久。” 林小婉不等他回应,转身便走,步子迈得又轻又快,很快消失在错落的屋舍间。 她绕了点路,装作刚从家里出来的样子,朝村子中心走去。 沿途,果然看见不少年轻的姑娘聚拢在老村长家院子外,三三两两,或等待,或刚出来,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发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。 “这么多年下来,村子里什么样的‘福字雕窗’,那老家伙怕是早看腻了。”林小婉内心哂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“桂娟!” 爱月和明桃正好从村长家中走过来,一眼就看见了林小婉,两人笑着招手,快步走近。 两人脸上笑容自然,仿佛大半夜站在墙外,想吊死林小婉的根本不是她们。 “金梅还有荷香呢?” 林小婉目光扫过她们身后。 “哎,是哦,都没看到那两个人。”明桃也转头张望,忽然指着不远处,“喏,在那儿呢!” 三人一起走过去。 金梅和荷香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荷香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 “你们检查过了吗?”明桃快人快语地问。 “我是最早去的。”金梅老实答道。 “我……我还没有。” 荷香抬起头,脸色有些发白,看向村长家屋子的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抗拒,“我身体有点不舒服……” “你怕什么呀!” 明桃拉长了语调,“村长不知看过多少了,是不是清白,他一眼便知。你还想不想在村里过日子了?” “荷香没什么好怕的。” 爱月小声接话,脸颊微红,“前面村长还夸,夸明桃姐,‘生命力茂盛’呢。” “哎呀!这话你也说出来!” 明桃作势要打爱月,脸皮有些发红。 荷香的头垂得更低,嘴唇嚅嗫着,不知该怎么说,手指把衣角绞得更紧。 “你也来了月事了吗?” 林小婉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娘也说,月事来了不干净,给村长看了也不好。” 荷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抬头看向林小婉,连忙点头:“是这样的!我一直不知该怎么说……” “哎呀!原来就这事儿啊!” 明桃一拍手,“我们还以为,你被昨晚那个偷人的贼给欺负了呢!虚惊一场!好啦好啦,今天天气这么好,别杵在这儿了,我们采野菜去吧!” 她一手挽起爱月,一手拉荷香,一起上山。 中午。 “唉,今天运气真不好,转了半天就采到这么一点点。” 明桃直起腰,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看着各自篮子里稀疏的野菜,撇了撇嘴,“我们分分,早点回家去吧。” 她说着,将自己筐里那不多的野菜匀出一半,分给了林小婉和荷香一些。 金梅和爱月的筐里也差不多,大家都没什么收获。 众人挥手告别,各自朝着家的方向散去。 林小婉拎着篮子,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段。 估摸着其他人走远了,她脚步一顿,迅速转身,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荷香。 林小婉才是“被偷”的那个人,流言暂时成了她的护身符。 但荷香不是。 今天早晨荷香面对“检查”时那种过度的恐慌和抗拒,绝不仅仅是因为害羞。 这里面有猫腻! 林小婉保持着一段距离,目光锁住前方荷香略显匆促的背影。 “她不仅没往家里走,还往村外走,让我看看,你在搞什么鬼。”林小婉心道。 跟了好一段,林小婉看见荷香脚步不停,径直走进了村外那片稀疏的杂木林里。 林小婉在林边略一停顿,左右观察了一下,确认无人注意,也闪身跟了进去。 林子里光线斑驳,落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没走多远,前方就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一男一女,林小婉屏住呼吸,藏身在一棵粗壮的树后,侧耳倾听。 “你没事吧,荷香?” 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带着忐忑。 “哼,还没事?” 荷香的声音响起,充满了委屈,“要不是你管不住下面那东西,我会有事吗?今天要不是桂娟帮我说话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!” “你没事就好,我还担心,昨天那个偷人的家伙……” 男生讪讪地,挠了挠头。 “有区别吗?” 荷香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下去,哽咽起来,“当时我就不该信你!现在好了,成了一个没人要的破鞋,只能等着嫁给我爹给我找的那个烂赌鬼!” 说着,荷香原地蹲了下去,将脸埋在膝盖,肩膀抽动,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出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林小婉心下明了,“荷香已经和这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,失了清白,难怪早上怕成那样。” “怎么会,荷香,我爱你,我要你啊。”车工青年急忙说道。 “那你现在就带我走。” 荷香抬起泪眼,盯着他。 她本就生得眉清目秀,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,确实惹人怜惜。 “可是荷香,我什么都没有啊。” 青年声音发苦,手足无措,“带你走,我们吃什么?住哪里?” “孬种!” 荷香骂了一句,猛地站起来,泪痕未干的眼睛里闪过狠色,“那你帮我去杀掉他!杀掉那个烂赌鬼!” “好!我杀!” 青年像是被激了一下,脱口而出。 “你敢杀人?” 荷香带着泪嗤笑两声,显然不信。 “我怎么不敢?” 青年挺了挺胸脯。 “那就快去!杀掉他,我就去村长那里,告诉他真相,说我是给了你,然后再让你来娶我。”荷香上前一步,紧逼道。 “可是……荷香,” 青年的气势又萎靡下去,“若是这样,你岂不是要被村里人指点,说你是荡妇……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。” “我变成这样,还不是因为你!我就知道你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,当初怎么就被你骗了!” 荷香委屈无比,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,声音都在颤抖。 “罢了!我现在就去村长那里坦白!与其嫁过去后被发现,被拖去浸猪笼,还不如现在就背个‘荡妇’的骂名,起码能活!” 她说完,转身就要往林子外冲。 “荷香!荷香!荷香!” 青年慌了,猛地从后面扑上去,一把抱住少女。 荷香疯狂挣扎,踢打,但青年手臂箍得极紧,死活不松手。 树后的林小婉,眸光闪动。 通过两人的交谈,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:在青雾村,女子若是在出嫁前被证实失身,似乎并不会被处以“浸猪笼”的极刑。 荷香恐惧的,是婚后被发现,那才会招致灭顶之灾。 而出嫁前坦白,后果是背负骂名,但能活命。 “这倒是一个有用的消息。” 林小婉轻轻点了点头,伸手摸了摸下腹。 她现在也不是处子,也不知道,子时过去,会不会自动恢复。 若是在外面,这是无需考虑的事情,但是青雾村很不一样,有诡异的地方! 荷香终究,还是爱着这个车工。 她挣扎和哭骂声逐渐弱了下去,被车工用嘴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暧昧的、让人面红耳赤的窸窣声响和压抑的声音。 “在榨油坊里,荷香明显有所牵挂,看来她的牵挂就是这个人了。” 林小婉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,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树林,将那一方春色与纠葛彻底抛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