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头与安娜(强取豪夺年龄差)

Eva 22天前
德米特里送完妮娜回到家的时候,刚过九点。 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在办公室了,今天例外。 他站在玄关,把西装外套挂好,听见厨房里有动静。 安娜在里面洗碗,水龙头开着,水声哗哗的,混着她嘴里哼的一小段曲子,声音很低,像是不想被谁听见。 德米特里没有出声,从客厅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。 安娜背对着他,没有发现。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,袖子卷到小臂,头发随便用一根皮筋绑着,几缕碎发垂在脖子旁边。 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篮,关了水龙头,一转身看见了他。 愣了一下。 “你没走?” 德米特里说:“佣人呢。” “让她收拾妮娜玩具去了。”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,水槽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水。安娜看了看他,说:“你不走的话,我煮咖啡。” 德米特里说:“茶。” 安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去拿杯子。 他把茶几上散落的几本妮娜的练习册收在一起,放到一边。安娜端着两杯茶走过来,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。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。安娜坐在对面,手里也拿着一杯,低头吹着气。 客厅里很安静。妮娜不在了,这栋房子忽然显得比平时大。 过了很久,德米特里说:“她不在,你做什么?” 安娜抬头看他。 他补了一句:“一天。” 安娜想了想,说:“收拾一下她的东西,可能去趟超市。” “超市?” “嗯。” 德米特里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。“买什么让阿姨去就行。” 安娜没接话,低头喝了口茶。 他看了她几秒,说:“你想自己出去?” 安娜抬起头,看他:“不可以?” 德米特里没有说可以,也没有说不可以。他只是靠在沙发上,视线落在她脸上。 过了几秒,他说:“走。” 安娜的手指在杯身上轻轻转了一圈。 “啊?” “你不是要去超市吗,走。” 安娜:“你也去?” 德米特里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,说:“好久没去了。” 安娜上楼换了件衣服,德米特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 “你开车?”安娜有些不适应。 德米特里没说话,启动车子。 安娜看着窗外的风景。车一路往市中心开,德米突然开口:“你要买什么。” 安娜:“逛逛看。” 德米:“我以为你会列个清单。” 安娜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,“逛超市而已,又不是做生意。” 德米特里瞟了眼安娜,“哼。” 安娜调整了下坐姿,“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。” “不想去。” 安娜盯了德米特里一会儿,“以前在家,雪把大门堵住了,提前起来铲雪,踩着时间去面包房。” 德米特里的视线从路面移到她身上,停了几秒。 “几点。” “四点半。 “四点半?” “嗯,漆黑的。”安娜靠回座椅,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,“面包房六点开门,得把饭做好了再去打工。” 德米特里没说话。 “你去过面包房吗。”安娜问。 “买面包?” “在后厨待过。” 他摇了摇头。 安娜笑了笑,没有再往下说。车里的安静跟刚才不太一样了。 德米特里把车停在特维尔大街,一栋很老的建筑前面。厚重的深色木门,门框上方雕着花纹,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。 安娜看了一眼门上的字——叶利谢耶夫超市,听说过,有名的高档超市。 她没有说话。 德米特里下车绕过来替她开了车门。安娜下来,跟着他走进去。 水晶吊灯从很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,光线在磨花玻璃上碎成一格一格的。 深色的木质柜台沿着墙壁排开,台面上铺着白色大理石。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——刚磨过的咖啡豆,烤好的黄油面包,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甜。 安娜的脚步慢了一下。 德米特里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,但速度刚好让她能跟上。 柜台后面站着穿白色制服的店员,看见德米特里进来,微微欠了一下身。 安娜忽然觉得手里的钱包有点轻。 “你要买什么。”德米特里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。 “酸奶。” 他在乳制品柜台前停下来,转身看她。“这里的?” 安娜看了一眼柜台上摆着的那些酸奶——小玻璃瓶,法文标签,价格签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两个零。 “……算了,去楼下普通超市吧。” 德米特里看着她,没动。 过了几秒,他从柜台上拿起一瓶,看了看标签,放进她的购物篮里。 “干什么。” 安娜说。 “你不是要酸奶吗。” “你看看那个价钱。” 德米特里把购物篮递给她,说:“所以呢。” 安娜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篮子里那瓶酸奶。瓶子很小,包装精致得不像食物。她叹了口气,但没有再说什么。 两个人沿着柜台往前走。 安娜看见鱼子酱摆在碎冰上,旁边是切好的柠檬片;安娜:鱼子酱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。 一整排巧克力,包装都是烫金的;水果区每个芒果都用单独的纸托装着,整齐得像是陈列柜里的样品。 她慢慢放松下来,开始认真看。 安娜在货架间逛着,随手拿起一盒巧克力,翻过来看配料表。 那盒子比她平时买的那些贵很多,但她没有放回去,拿在手里掂了掂,觉得包装挺好看的。 德米特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没有催,也没有评价。 安娜又走到酒水区,看见一排红色的瓶子,瓶身贴着法文。她没有看价格,直接拿了一瓶放进篮子里。 她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。 “这个是什么。”她问,没有回头。 德米特里走到她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,“波尔多。” “好喝吗。” “酸。” 安娜把瓶子放回去,说:“那我不要了。” 德米特里拿了另一瓶放进去:“你喝这个合适。” 她往前走,德米特里跟在她旁边。走到甜点柜台前,店员把盖子掀开,里面是一排排精致的小蛋糕,有的上面撒着金箔。 安娜弯腰仔细看。 一个草莓的,一个巧克力的,还有一个上面画着花。她盯着看了几秒,犹豫了一下。 德米特里忽然从身后走近。 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站在她身后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柜台上。 安娜整个人被他半圈在怀里,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蛋糕。 “草莓的。” 他说。 安娜僵了一下。 他的气息就在她耳边,很近。但她没有动。 店员把蛋糕装好放进篮子里。德米特里这才松开手,退开半步。 安娜转脸看了他一眼。 德米特里面无表情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 安娜低头继续往前走。但她的手心有点出汗了。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,安娜拿起一包饼干看了看,又放了回去。德米特里注意到了,说:“拿。” “这个好吃吗。” “没吃过。” “那不拿了。” “回去试试,配茶。” 安娜看了他一眼,还是没拿。 德米特里叹了口气,自己把饼干拿起来,扔进篮子里。“我买的。” 安娜没忍住笑了。 他看了她一眼,“笑什么。” “没什么。” “嘴角在动。” “那是肌肉抽搐。” 德米特里没有反驳,但嘴角也抽搐了一下。 安娜假装没看见,转身往水果区走。 她拿起一颗苹果,放在手心里转了转,又放回去,挑了另一颗。 德米特里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伸手接过去,用自己的手也握了一下那颗苹果。 “这颗好。” 他说,递回给她。 安娜接过来,指尖碰到他的手指。她没有立刻收回手。 “你还会挑苹果。”她说。 “你不知道的还挺多。” 安娜看了他一眼。他没有再接话,但那句话不像是在开玩笑。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,店员一件一件扫码。德米特里已经把卡递过去了。 “我来。” 安娜说。 他看了她一眼,没有理她,直接付了。 走出超市的时候,莫斯科的空气扑面而来。特维尔大街上的车流声一下子涌回来,跟那个安静得过分的世界像是两个地方。安娜深吸了一口气。 德米特里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,关门的时候扶了一下车顶。安娜站在旁边等他,他直起身来,看着她。 然后他走过来,拉住她那只拿过苹果的手。安娜愣了一下。 他摊开她的手掌,拇指在她掌心慢慢地蹭了一下。 安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 “干什么。”她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 德米特里松开手,“沾了什么。” “什么沾了什么。” “你自己看。” 安娜低头看自己的手掌,干干净净的。 她抬眼看他。德米特里已经转身往驾驶座走了。 安娜站在原地,掌心被他蹭过的地方有点发烫。她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蹭,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沾到。 回程他没有按来时的路走,拐进了一条更老的街区。 路边是那种灰白色的老楼,窗户小小的,阳台上晾着衣服。 有几只猫蹲在墙头上,车开过去的时候,其中一只抬了一下头,又低下去了。 安娜靠在车窗边,看着那些窗户。有几扇亮着暖黄色的灯,能看见里面模糊的影子,像是有人坐在餐桌前吃饭。 德米特里说:“这片区马上要拆了。” “是吗。” “嗯,改造成住宅。” “拆了住哪。” “政府安置房。” 安娜没有接话。 车继续往前开,老楼一盏一盏地后退,消失在后视镜里。 经过一片空地的时候,夕阳忽然从两栋楼之间照进来,有一瞬间整个车厢都是橙色的。 安娜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,手上那枚戒指被光照到,闪了一下。 德米特里的视线扫过来,停住了。 “把手给我。” 他说。 安娜没有动。 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开,掌心朝上,放在他们中间。 安娜看了他几秒,把手放上去。 他的手指收拢,把她的指尖拢在掌心里,拇指蹭了一下戒指。 “松了。” 他说。 安娜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。“有吗。” “嗯。” 他的拇指又蹭了一下,很慢。 安娜没有抽回来。 车继续往前开。手里的温度被他掌心裹着,戒指被他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,安娜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忽然觉得手背有点热。 “什么时候重新弄一下。” 他说。 安娜说:“不急。” 他松开手,重新握住方向盘。“那就别等它掉。” 语气很平常。 但安娜把手收回来的时候,指尖自己转了一下那枚戒指。确实松了一点。 到巴尔维哈的时候已经下午了。德米特里把车停好,先下了车,帮她把东西拿下来。两个人一起往房子走,购物袋拎在他手里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安娜说:“东西给我吧。” 德米特里把袋子递过去。安娜的手接住袋子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秒,拇指贴着脉搏的位置,点了两下。 很轻。 然后松开了。安娜腿又软了一下。 “妮娜明天有考试。” 他说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考完我带她去吃蛋糕。” “你下午已经买了。” 德米特里看了她一眼。“那个是给你的。” 安娜推门的手停了一下。 他没有再说什么,直接走进屋里,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的台面上,开始往外拿东西。 那瓶法文酸奶,一盒草莓,蛋糕盒子,一瓶酒,还有一盒巧克力。 安娜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好。 “你分得还挺清楚。”她说。 德米特里头也没回,“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 他把巧克力盒推过来。“这个你拿着。” 安娜接过来,盒子很小,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。 “你刚才在哪的时候也没说不喜欢。”她说。 德米特里关上冰箱,转过身来靠着流理台。“太酸了。” “你知道酸那你买它干什么。” 他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不试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” 安娜没有回答。 德米特里走到客厅去了,脚步声慢慢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