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8天前
外面的萤火虫开始汇聚成一条幽绿的路,向内延伸。 她看见了自己的背影,被大哥哥抱着摘桂花,小手高高举着带着稚气说“再高一点!” 又被那高度吓到了,“哇”了一声,拍着小胸脯咯咯笑起来说:“大哥哥好厉害!” 一身黑衣的小男孩远远站着,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收紧。 然后那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又开心的在笑:“明天也还想和大哥哥一起摘桂花!我们做好——多,好——多的糕点分给神庙里的所有人!” 小男孩攥紧的手松开,手心里的桂花被捏成一团掉在地上散开:“说好三人一起摘桂花的……” 声音很小很轻。 顺着萤火虫的光芒递进站在这外面的白栀耳中。 厚重的帘幕被萤火虫的光彻底打开了。 似乎又过去了一年。 长高了些,长大了点。 幼年的她坐在台阶上,手里捧着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啃。 她身边的小男孩说,“我在后山找到了长老说的百年桂树,明日我们一起去摘桂花吧。” “可是哥哥去长老那里背书时,我和大哥哥已经摘了很多很多了。” “知知不想去了吗?” 她把手凑到他的鼻子前面:“哥哥闻,香不香?我是一棵桂花树!” 他垂眸,眼睫挡住了墨绿色双眸内的情绪。 但心声在此刻传进白栀的耳中。 ——去年答应我,和我一起摘桂花的。 “大哥哥的手有这么大!”她比划着,“能抓好多好多的桂花,大哥哥更香,他是三棵桂花树。” 然后小手往他的手指上蹭,“哥哥是一朵桂花。” 蹭完蹲下去在他的手指上闻,“一点点香。” “等这些桂花用完了,知知还去吗?” …… 那些萤火虫铺出来的光路带着吸引力,指引她进去。 但白栀往后退了一步。 泡泡疑惑的偏头:“后来和他一起去摘过桂花吗?” “……没有。” 那一年的雨来得快且多,桂花还没用完就被捂坏了,满地也都只能见桂花落下的花瓣。 第二年桂花开时她病了,只赶着花谢的最后一晚和师长一起去采了几朵做香囊。 等他从宫里回来时,她已经捧着桂花凑过去说今年也摘了桂花了。 ……之后,他再没提起过这件事。 泡泡又问:“殿下记得这些吗?” “只记得和哥哥们一起酿桂花酒时很开心……” 说话间,这个空间里开始漂浮起金桂的香气。 帘幕后的小男孩有些笨拙的抬起自己的手,不自然的开口,学着大哥哥的语气:“我会保护好你,我在就不用怕……” 说完自己先别扭起来,浑身不舒服的动了动。 又一次开口:“知知很乖,知知很厉害……呃,好恶心……” 他躺下去,看着天,“像兄长那样,真的可以吗?可以……” 顿了几秒,才道:“喜欢我。” 手指往上碰。 似乎看见了小丫头在笑,皎皎似明月。 在外面的萤火虫越来越少,几乎全部都涌进了帘幕里。 被完全掀开的那层布料也开始一点点的往下垂。 泡泡说:“殿下,再不进去门要关了。” “这些是他主动留在这里的吗?” “一部分是,另一部分因为它们在这里,也自然的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,紧挨着不想分开。” “和我相关的事情好多。” “他把对殿下的喜爱都割下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殿下,门关了就再打不开了,真的不进去吗?” 白栀没有动:“……” 她看着可见的一切越来越小。 最后一幕是他摊开自己的双手,摘下手套,为自己的伤口上药。 最深处的伤几能见骨,他紧咬着牙,额上是大颗的汗珠。 小小的身影几乎融在夜色里。 唯有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像块精致绝美的宝石般带着熠熠光辉。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紧绷着的唇线突然变得柔和不少。 他笑了。 帘幕合起。 一句咒语随着白栀的话钻进最后的缝隙里。 光亮彻底消失。 泡泡问:“殿下说了什么?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那句话顺着记忆钻到那棵挂满百姓祈愿的大树上,小男孩雕刻的木牌闪了一下光。 咒文在月光下清晰无比。 愿。 令湛、沉衍、白栀。 福泽绵长,永伴不离。 两扇“门”都在此时散在了空气里。 白栀走向那个巨大的铸剑潭,它周围开满鲜花,但因深不见底,仍显得很恐怖。 白栀说:“你似乎越来越清醒了。” “殿下来的时间越久,我们清醒的也就越多。” 她问:“那把剑还在这里吗?” “不在,剑被罪人取走了。”泡泡说着,牵起白栀的手,“但剑魂还在这里,除了殿下,无人能带走它。” 泡泡的手上发出幽绿色的光亮,“殿下,闭上眼睛,叫它出来。” “怎么叫?” “它是属于殿下的,殿下怎么叫它都会出来的。” 白栀应言闭上眼睛去感受,“剑魂,来!” 手心感受到了风的涌动从铸剑潭的深处来,身体周围也开始震动。 因为过于空旷,风声像女人的哭嚎声。 越来越强的压力逼得她的手臂向上抬。 泡泡的身体被吹得飘起来,白栀稳稳拉住它,语气加重的又说了一遍:“剑魂,来!” 这一次,风卷得更快! 几乎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小漩涡。 一道强光闪过,白栀即便闭着眼睛都被晃到了。 然后手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重重一顶! 花被吹得漫天乱飞。 白栀立刻紧紧握住。 剑在告诉震动,白栀几乎抓不住。 模糊的画面开始往她的脑袋里钻! 跪在地上被剑刺穿身体黑衣青年,外泄的神力。 泡泡立刻大叫:“殿下!” 白栀在这一声中猛地惊醒! 她快速睁开眼睛,将剑握得更紧。 属于她的气息绕在剑上,像是确定了她的身份,剑意平息。 那把如幻水一样的剑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。 地面开始抖动。 花也在快速凋谢,再结出花骨朵、盛开、凋谢。 高速循环反复。 泡泡的身体也在快速变化,它震惊的低头看着自己,然后看向白栀:“殿下,殿下……” “你怎么了?” “快出去!” 墙面上出现巨大的裂口。 白栀一把拉住泡泡的手往外跑。 日月轮转,仅在瞬间。 白栀诧异的看着周围极速变化的一切。 她边跑边问:“秘境里的人会怎么样?” 泡泡的声音已经变得疲惫了:“会快速衰老,直到死亡。” “他们会回到初生点吗?” “不会。殿下,劈开天,逃出去,这里要被重塑了!我们都会变成它的养料!” “什么重塑?” “剑魂镇着它,维持着平衡,剑魂被取出来了,它的力量缺失,让执念中的恶快速生长,它会吞噬还在这里面的所有生灵!” “这到底是谁的执念?” 泡泡的声音越来越苍老:“一开始只属于一个人,现在是每一个人的执念。包括我的。” 出不去! 为什么像掉进迷宫,一直在原地打转? 泡泡像缺失水分的一颗水球,干瘪着。 白栀紧抱着它。 没时间了。 劈开! 白栀握住那把剑魂,对准眼前的路就是狠狠一剑! 凌厉强势的风吹得白栀站不稳,单膝跪在地上。 她起身再是狠狠一剑! 路开了! 那些迷障消除。 白栀快速跑出去。 外面在做什么? 好热闹。 小精灵在派发精灵币,手舞足蹈的挂在树枝上吆喝。 所有人都在夜市周围。 就连在一层中被淘汰的人也在。 一片其乐融融之相。 天上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,离每个人都很近。 “是影子……”泡泡说,“每个人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都会留下影子。” “他们都不是真实的人吗?” “有些是,就像小精灵一样,和已经不在了的影子们生活在一起,不会发现彼此的不同,因为大家都一样,记忆是缺失的。” 泡泡说着,指向一边:“殿下看,那里是你。” 姜满躺在“白栀”的腿上,笑盈盈的说着话,“白栀”视线温柔的注视着姜满。 她不再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男装,一身淡绿色的罗裙,身上挂着和“白栀”一模一样的小香包。 “那里也是。”泡泡指向另一边。 是洛云漱。 “白栀”正微微弯着腰,等洛云漱为她戴好面饰。 整个过程里,“白栀”的视线都紧紧锁在洛云漱的脸上,专注的看着她。 “那里的人和殿下很像。” 陆大侠坐在树上,单腿撑在树干上,手臂撑着自己的剑,在她身边躺着个青年,从白栀的角度看不清脸,但气质神态真的和她有几分相似。 “是陆大侠的执念吗?” “小精灵的执念是希望殿下能回来,这份想法会影射到所有人的身上。所以他们要嘛会见到自己希望能回来的人,要嘛会被拉出与殿下相关的想做但没能做到的记忆。所以殿下瞧,那边几个人在打您,您快被打死了。” 白栀:“……” 白栀又问:“执念也会幻出不在这个秘境里的人?” “不能,也许在她有时看你会将你错当成那个人,所以这样。” 月亮的位置一直在变。 所以天虽然没有亮,但其实时间的高速流逝并没有停。 “要怎么让他们清醒过来?” “劈开。” “劈开什么?” “劈开执念。” 白栀想都没想的直接走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自己,一剑斩灭! 方才还拳打脚踢的几人一怔,迅速清醒过来。 有关刚才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掉进脑海中。 白栀想也没想的直接向姜满身边的“白栀”劈去! 被“白栀”一把接住了。 泡泡说:“殿下,每个人的实力都会因他们的执念而不同。” 那些人想杀白栀,会在内心里强化自己,弱化她。 所以杀起来轻而易举。 而在姜满眼里,她强大得几乎无所不能。 这样下去时间怎么够! 白栀:“小满!” 姜满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白栀,“……阿姐?” “白栀”将姜满护在身后:“小满,别怕,姐姐在。” 与此同时,纪煜川那边。 水边。 巨大的石块上静坐着的少女。 月光洒在她的发丝上。 听见脚步声,她回头看向他。 一如他们的第一次。 但这次,她的目光不再清冷,略带柔和的看向他,对他伸出手。 纪煜川看向那只手,久久未动。 “做吗?纪煜川。” 她从石上赤脚走下来,开始脱自己单薄的衣衫。 顺着她的肌肤掉落在地。 路面上的石头不少,纪煜川一把将她抱起来,将她放在石上。 将她的脚拉起来确定没有划出些什么伤口,才看向她染着月光的赤裸白皙的身体。 喉结滚动。 她的手拉上他的领口。 食指探进去,中指则在他的脖子上抚摸。 抬脚勾住他的后背,将他往下拉近:“纪少侠这么不干脆?” “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