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8天前
艰难蠕动的进度缓慢到像一条爬虫,但也正因如此,没有人注意到阿阳。 越来越近了! 白栀敏锐的睁开眼睛,疏冷的目光直落阿阳身上。 阿阳浑身动作都一顿,被这气场骇得后背猛抖,抓着链条的手松了又紧。 断魂鞭像一条蜿蜒的蛇,鞭子的尾端带着残忍的冷意在地面上一敲一敲的。 饮霜剑亦感受到了阿阳这边来的杀意,本黯淡的光芒骤然发亮,悬在白栀身后,像一道寒霜带雪的光柱。 白栀的发丝被染上清冷的寒光。 血液让白栀的发尾结在一起,长长的发丝垂在地面上,自然蜿蜒弧度卷着灰,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,破碎感十足,阿阳的心脏猛烈跳跃,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究竟是因为怕,还是其它…… 人总会被贪婪野心蒙蔽。 仿佛只要有了白栀的身体,拥有她这般的美貌和灵根,便能有如她般强大的气场,在如此凶险之时还能心态强定如山的专注自己当做的事。 仿佛阿阳与眼前人,差的就只是身体这一点点。 阿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就鼓噪在耳膜边缘,认真地……甚至有些痴痴地望着白栀的脸,无法移开目光。 如此摄人心魄的脸。 并非妖媚张扬的,清冷淡漠的像一轮孤洁的月。 而阿阳眼前的月亮也正看着她,目光很深,似透过阿阳的身体望至更遥远的过去。 留恋的缱倦仅在瞬间,那美眸便敛回了思绪,视线落在阿阳手中的链条上,问她:“想做什么?” 声线都清澈如溪,字字敲心。 阿阳情不自禁在心里偷偷的重复。她学着白栀的腔调,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 说完见白栀眸子微微垂了些,阿阳的脸颊立刻羞得通红,又道:“有什么的,我第一次学,自然不像。我学得很快,往后必会越来越像!” 她道:“白栀。” 阿阳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 又立刻兴奋道:“你是传闻中那位在天玄门中天生灵胎有纯阴之体的白栀?” 本以为这小丫头会怕,不料想阿阳的眼睛更亮,激动道:“我若是……我若是!必不会再有人看不起我!” “你打算如何成为我?”白栀活动着手腕,视线自阿阳身上移开,落在缠斗的触星与沉衍身上,“他今日恐怕杀不了我,所以你来,是打算亲自动手?” 阿阳问:“你会杀他吗?” “不会,也不能。” 白栀能清楚的感受到触星的力量之强,但压制着触星灵力的封印仍未完全破除,他无法使出全力。 喂饱他,兴许真的能胜沉衍。 但白栀清楚,她给的那点早消耗尽了。 互相掣肘,谁都杀不了谁。 得想个办法破局。 她起身。 阿阳一把拉住她的衣摆,断魂鞭迅速绕在白栀的腰上,似嘶吼的猛兽,对着阿阳释放杀气。 阿阳的手怕得抖个不停,但没松开,一边因生理反应吓得落泪,一边道: “等等,白栀!” 白栀垂眸看下来。 阿阳道:“我想和你比一场。” 白栀抬眉,手在断魂鞭上点了点,方才还只让人觉得恐怖的鞭子便立刻在白栀的手腕上蹭,一圈圈地围着白栀的腰转。 被敲了一下,才消停下来,只往白栀的手指上钻来钻去的缠。 阿阳道:“你不要用这些法器,用凡人的方法,和我比。” 白栀问:“你认为这样你能胜?” “好过你有这些我没有的!我会想办法赢你的!你答应我了?” “没有。” 阿阳错愕地:“你为什么不答应?” 白栀反问,“我为何要与你比,又为何要答应你?” “不……不是,你……为什么不答应!你怕了,怕真的会输给我?” “松手。” 阿阳突然愤怒:“还是你也看不起我,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对手!没想到你生了这么漂亮一张脸,心却和旁人一样!” “一样什么?”白栀问,“你想比,连留住我的本事都没有,凭什么觉得我会将你视作对手?” 那股怒气突然没了支撑点,“我,我……” 白栀将衣摆抽回,“即便你有能力留下我,我又为何要答应你的请求,只因为你比我弱么?” “你!”阿阳怔住,羞愤的眼泪狂流。 这些残忍的话,怎会被白栀说得这般坦然? 白栀问:“你确定要同我比么?我只会一鞭子抽得你魂魄尽散。” 阿阳怕得发抖:“你打我也需要用那鞭子吗,没了它,你就赢不了我了吗?” “我有,为何不用。” “因为……” “因你没有,所以觉得我该让着你?” “……”阿阳拧紧眉头:“我总会比你强的!” 见白栀不再看她,阿阳一把抱住白栀的腿,“我会拖住你,为哥哥争取时间!” 白栀略微怔住。 哈。 原来曾经的帝女白栀,在旁人眼中就是这样的么? 无用。 悲凉感袭心。 白栀想收回腿,但双腿都被那少女用链条捆在一起,双臂不分开的死死抱着。 然后那少女在如此强力的威压下妄图站起来,攀着白栀的身体向上爬。 努力地爬。 白栀分明一脚就能踹开她,甚至不需要自己动,断魂鞭便能抽得这孩子筋脉尽断,再动弹不得。 但…… 明明知道此时该怎么做,但那点恻隐之心,那点对过去的自己的怜悯之情,难斩。 “哥哥!”阿阳死死抱住白栀的身体,不撒手,“哥哥!杀她!” 那把巨大的黑剑势如破竹! 一阵光芒闪到了白栀的眼睛,让她慢了一秒去躲! 剑直冲白栀心口而去! 但一道黑金色的身影更快! 挡在白栀面前。 剑与鳞片摩擦的声音响起,刺耳! 那剑直破触星的身体,剑尖刺到了白栀的肩头。 白栀的鲜血喷溅落在触星身上。 金色的血液同样像火一样烫着白栀。 白栀仅大脑空白了一瞬,便被触星击开,同时触星之力将锁链尽碎,阿阳被打飞出去! 那小小的身体和飞溅的每一滴血液一样不起眼,摔落在地必会四分五裂! 黑金色的气息在地面上形成尖刺。 阿阳若落,定会成一滩肉泥。 但另一道气息更快! 接住阿阳的同时,不忘将触星体内的剑再胀大! 剑气直入触星筋脉! 触星一声痛苦的厉吼。 白栀稳住身体:“触星!” 带着星芒光点般的雾白色气息裹上触星,带着疗愈之力往触星的伤口上堵,白栀亦在体内调动所能用的全部力量直往自己灵海内的、触星的元阳印记上去注。 稍有缓和。 但那把黑剑带着吞噬之力! 坚不可摧的鳞片破开的伤口被纯黑色的火焰灼烧得裂开,只看那伤口便已能感受到撕心裂肺之痛! 白栀的气息更是被那黑雾完全吞没。 “你输了。”沉衍道,“认输,还是非要看到最终的结局才肯认?” 触星无法将它逼出体内,他双目腥红,费力喘息。 是。 已能看到最终结局了。 本不会输的! 本……不会输的…… 白栀喉头像被吸满水的海绵堵住了,那海绵将她体内的续水液一并吸走,所以喉间又涨又涩。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开心的站在沉衍身后,脸上兴奋得意的笑意难挡。 不。 罪魁祸首不是阿阳。 是白栀自己。 很多时候正确的路明明就在眼前,偏会任错误向前铺展蔓延,直到错误无可挽回。 她想向前靠近。 但从触星身上散出的黑金色灵力将白栀的身体稳稳护住,隔开,不允许她再靠近。 触星的那道身影更是挡在白栀面前。 “小伤,本君还没败!” “触星……” “灵契会让本君为你战至生命最后一刻,哭什么。” “……” “本君不会离开你,不会留你一人在这里。” 他话落,顿了几秒。 “但你可以留本君在这里。” 什么意思? “我不会……触星!” 话尚未说完,她的身体便已一阵极强的力往屏障之外送! 黑剑迅速来斩这道气。 断魂鞭极速飞出,自与黑剑绕在一起。 更浓的黑金色灵力也阻止黑剑靠近白栀! 触星道:“走!” “我……” “离远些,别再干扰本君!若能胜,本君将他带给你,若要败,没你本君也撤得更轻松!” 白栀抿紧唇瓣,视线自触星身上移至沉衍。 那把巨大的黑剑拔出,整个空间内便都是金色的血液。 触星那双金色的双瞳都因疼痛而颤动。 她还不想走。 仿佛在此刻才终于明白小时候总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那些分离场面里,主角为什么总不肯抛下观众眼中的负累离开,再寻更好的反扑机会。 不想走。 但。 “好!”饮霜剑直斩黑剑来路! 她对触星道:“我命令你,一定要活着,活着回到我身边!” 屏障破! “剑来!”白栀唤回那把护国宝剑,再结屏障,耗能太大了。 好在黑金色的雾气仍绕着她的手脚腰身,带着她去更远的地方。 另一道屏障升起。 触星阻隔住沉衍。 已逐渐听不见铃铛声了,触星的身体也极速衰退。 触星运用神力,但神光微弱不少。 沉衍道:“她在你身边,你尚有一战之力,她不在,你不过是个普通妖兽。” 触星诧异道:“你怎会?” 会震麟的语言! “很难么?”沉衍擦着剑:“我还会更多。譬如如何压制你的灵力增生,否则以过去的封印,岂会让你出来时被压得只剩这点灵力。” 整个空间内,都被那股似冷寂的寒窟般的味道霸道的充满。 黑色的衣摆上绣着的似眸中古老符咒般的云纹随着他走动忽明忽暗,黑色的气息绕在上面,无法辨认清楚符咒的具体含义。 限制震麟的灵力恢复,就是为了阻止触星因灵力骤强而自己突破封印冲出。 倒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大义,怕震麟出世造成人间混乱。 只是因为沉衍学会震麟的语言后,明白那日的帝女所念之咒是什么。 既然已与她绑定,那便该随着她一起永远陷入沉睡。 触星咬牙:“是因你。” “方才真是好令人心潮澎湃的一幕啊。”沉衍视线微沉,“她站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对抗你,变成了……” “也是你?”触星冷嗤一声,“没想到不论过去还是现在,你都如此不入眼。” 沉衍问:“不过一点血契,想来也因阵法的压制让它变得淡到捕捉不住,你确定是她?” “愚蠢,灵契再淡都不会断。” “是么。”沉衍擦剑的手微微顿住,声音淡到听不清:“天地间不公之事甚多。” “本君倒好奇,若八百年前的人是你,为何要杀她?” 沉衍收回思绪,只道:“你因她强而强,她弱而弱。她离你越近,你能用的灵力便越多。” 触星嘲讽的大笑:“因为她不要你了,所以要杀她?” 沉衍道:“本解决你还需要废些功夫,更担心你们在一起伤了她的魂魄,不能完整取出。如此正好。” 触星接着说:“又也许从一开始她便没要过你,昔年与你共战,不过是因为无人可选。” 眼前人果然眼神骤冷。 是啊。 因为无人可选。 所以一旦结束,可以和他长久的共度余生时,她决绝的选择赴死。 沉衍声线愈发寒凉,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:“你不该出来。” 话落的瞬间,那手握紧了剑柄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,纯银色和黑色相融的骨节散着寒光,愈显强势。 黑剑迸发出巨大的能量! 天地之间一声骤响。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震荡! 一股气息将清鸢身上的束缚解开,把她强行丢出屏障。 屏障灼得清鸢身上的皮肤破裂,血肉模糊。 “找到她。”沉衍冷道:“她又结了这屏障,不会是你的对手。” 清鸢痛得发抖,从地面上爬起来,紧张的问:“只要肉身么?”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微微沉了沉:“……活着。” 他道:“活着带回来。” “仙尊!”清鸢瞳孔瞬间激动地扩大,冷刃撑着身体,“弟子……弟子告退!” ……